| 作者:李敏
核電的必要性
發展經濟需要電,核能發電絕對不是解決電力供應的唯一途徑,但對缺乏自產能源的台灣而言,確是“不得不”的選擇。核能發電使用的燃料,體積小、重量輕(約為石化燃料的十萬分之一),運貯方便。核能發電成本中,燃料成本所佔的比例遠較其他發電方法為低(核電為16%;燃煤為60%;燃油為74%;天然氣為83%),故發電成本受國際能源價格波動的影響較小。基於以上兩個理由,能源依賴進口的國家將核能視為准自產能源。台灣96%以上的能源依靠進口,適當的使用核能,可以幫助台灣面對能源危機及台海封鎖的風險。興建核四絕非短視而近利,反而可以說是高瞻遠矚;核四的興建可以使台灣面對能源供應及能源價格的不確定性時,有較大的轉圜空間。
核能發電與環境
任何發電方法均會對環境帶來衝擊。燃油及燃煤發電會造成空氣污染。天然氣發電的空氣污染雖遠較燃煤及燃油為低;但燃油、燃煤及天然氣發電均有溫排水的問題,也都會排放二氧化碳。水庫的興建會對生態、環境、甚至氣候帶來嚴重且不可回復的影響。核能發電不會造成空氣污染,也不會排放二氧化碳,但會造成熱污染及產生低階放射性廢料與具有高輻射之使用過核燃料,核電廠所產生的放射性廢料在處置上較麻煩,但數量卻很少。台灣三個核能電廠在民國87年總共生產370立方公尺(7.2公尺之立方體)的低階放射性廢料,約180公噸的使用過核燃料。
已目前的技術而言,經過適當的設計,已經可以降低燃煤、燃氣發電的污染程度,但還是無法防止酸雨的發生,也無法阻止地球大氣溫度因過量二氧化碳排放而緩慢的上升。酸雨與氣候的變遷將會對後代子孫的生活帶來深遠的影響。但從技術層面而言,人們卻已有能力長期貯存核能廢料。因此有人認為核能發電是對環境最友善,也是最符合環保需求及永續發展的能源。
放射廢料的處理
工業革命與資訊革命創造了人類的物質文明;但伴隨物質文明而來的是大量有形及無形的廢棄物。發電所產生的廢棄物只是眾多廢棄物中的一小部份。除了二氧化碳外,作為冷媒的氟氯化合物也是溫室效應的氣體。垃圾焚化爐會產生稱為世紀之毒的戴奧辛,而戴奧辛致癌的風險,至今還是十分不明確。各類型化工廠及半導體製造工廠均會產生各種化學廢料,這些廢棄物的毒性永遠的存在;如果不審慎的處理,同樣的會威脅民眾的生命,會危害環境,也會禍延子孫。台塑汞汙泥的處理不當,即是一個例子。
使用過核燃料中某些超鈾元素(例如鈽)的半衰期長達數萬年,必須長期與生物的食物鏈隔離,避免對人類造成傷害。由於社會大眾對輻射的恐懼,工業界及政府在核廢料處理上,投下了大量的經費,也發展出較妥善的處理方法。相對而言,核廢料所得到的照顧遠超過其它危害性更高的廢棄物,只是由於核廢料的議題較聳動,也較易引人注意,使得廢料貯存的場地尋覓成為政治議題。放射性廢料貯存的問題確實非常棘手,難處不在於技術而在於政治。
核能發電安全
台灣核能電廠使用的輕水式反應器,在設計上與蘇聯車諾比爾核能電廠所使用的石墨水冷反應器有極大的差異,因此不會發生類似車諾比爾災變的核能電廠事故。對輕水式反應器而言,最有可能發生的事故是無法持續將熱自反應器移除,造成爐心溫度昇高,甚至於溶解。1979年發生於美國賓州三浬島事故即為熱移除事故。車諾比爾災變與三浬島事故的最大不同處,在於車諾比爾災變中的石墨水冷反應器在瞬間解體,而三浬島事故中的輕水反應器,則在長達數天的全力搶救後,達到一個可以被冷卻的穩定狀態。車諾比爾災變中,放射性物質在反應器解體的瞬間,及後續之石墨燃燒(約5000
K)期間,大量的外釋,造成28名工作人員及消防人員於三個月內死於輻射傷害。三浬島事故中,雖有部份放射性物質自熔毀的爐心釋出,但電廠的圍阻體保持完整,故僅有極少量的放射性物質釋放到外界環境。對民眾造成的最高劑量約為自然背景年度劑量的20%,大約等於5張胸部X光的劑量。截至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人可以證明個人的健康是因三浬島事故而產生影響。
任何能源的使用均會對民眾帶來生命上的威脅。水力發電的水庫如果崩潰,會造成巨大的災難。一個1000百萬瓦(略大於核二廠一部機組的發電量)燃煤機組每年所排放的污染物質,會導致二萬個呼吸器官疾病的病例,造成30人死亡。煤礦的開採每年造成1.5人死於煤礦意外事件及4人死於黑肺疾病。1995年5月27日,南韓第三大城大邱一處捷運工地,因天然氣外釋,發生劇烈爆炸,引發大火,造成103人死亡,189人受傷,70棟房屋及100多輛汽車損毀。這類型天然氣運輸及貯存的事故,在台灣也曾發生多次,只是未造成如此巨大的傷亡。
當我們在懼怕核能電廠所帶來的風險時,實在不應該低估其它發電設施已經造成的危害,或潛在的危險。
再生能源的替代性
再生能源(尤其是太陽能)的開發與使用,是人類文明持續發展的必要條件之一,但以目前的技術水準及台灣天然條件的限制,想要利用再生能源發電,替代大型發電廠產生的電力,恐怕還是言之過早。即使我們可以不計成本的在每棟大樓的屋頂,每個家庭的陽台均裝設光電池板,也許可以供應部份家庭用電的需求,但產生的電力,可能還推不動高鐵的子彈列車,也帶不動台北及高雄的捷運。台灣地形多高山與丘陵,耕地本來就不多,加上人口快速成長,已經造成農地的逐年減少,就算能夠找到足夠的土地種植用來發電的木質纖維化植物,恐怕屆時植物的灌溉與施肥,亦會對環境造成另一場浩劫。
核能與國際碳稅
台灣將如何面對國際碳稅的問題須做全面的規劃。節約能源是必定得走的路,調整產業結構也勢在必行。但台灣經濟是否能夠承受逐漸淘汰石化、水泥業所造成的衝擊,是一項值得深思的問題;石化及水泥業全面淘汰後是否會對國家安全產生威脅也值得考慮。就算台灣產業能夠成功的轉形成高科技產業,甚至擴大服務業的規模,整體的經濟發展仍然要靠電來維持;再加上高鐵、台北、高雄及各都會區捷運的完工,新電源的開發勢必免不了。目前台灣每年產生一億八千萬噸的二氧化碳,1/3來自發電業。如何增加發電量,但不增加二氧化碳的排放量,將在二氧化碳減量上扮演重要的角色。除了水力發電外,核能發電是唯一不產生二氧化碳的發電方法。發展核能發電不能解決二氧化碳排放限制的問題,但不發展核能發電卻會使得二氧化碳排放限制的問題更難以解決。
結語
核四廠的興建規劃從1980年提出至今已近20年。1996年10月立法院通過行政院所提之核四覆議案後,關於核四興建與否的政治爭議已告一段落。1997年能源會議的結論中,確立了能源多元化的基本政策。核四的興建即為執行該項結論的具體行動。
核能發電對缺乏能源的台灣而言是一項不得不的選擇。你贊成核四也好,反對也好,國內已有6部運轉中的核能機組,民國85年全國總發電量中有29%來自於核能,是個不爭的事實。從國內經濟發展的用電需求來看,在可預見的未來,我們也無法將運轉中的核能電廠關閉。不論您是否願意,核能發電已是你我生活的一部份,既然我們擺脫不掉核能,那麼我們實在有必要認真的去了解核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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